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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线断了。星期天十二点后的夜。 想打电话给你。不是想你。 没有其他事。 我正变做点大的人,被围于某空白大银
三座房子放在三个位置 三座房子放出三个孩子 已经不捉谜藏的三个孩子 其实很老了 知道要抢一只椅子
店主人卸下你的衣服。 卸下两臂的镙丝钉。我发现你伤口平静, 从来不对别人或天气表达对错。 你这一身躯体,是某
如在床头,翻了一本熟悉书籍 在第八或第九页找到喜欢句子 这是一种方法,不需要狐的敏锐 我顺便骑自行车,赶八点
如二十年前的初夜,惊慌失措 如用手提了脚步,去走荷兰海牙 恍惚里,海滩总是歪斜 只当阳光被海的牙齿嚼细
你用电话约我。明天树林可以打猎 有皇室的人,有歌星和演员,很皇气 树林里会跑满狗和马匹 你用电话约我打猎。说
被吃的鱼,已不能游在水里 只有它的同类知道游是活着 活是无奈,是吃另一些东西 相对此刻,一切又变得恍如隔世
那一年的梅开,样子格外安静 但在这个冬天,梅想嫁掉自己 碰上落雪,有了一身纯白婚衣 说起黄道吉日,似乎喜事临
她永远是一个缓慢而慵倦的姿态。 她不准备吵架。 她没有机警之顾盼,或虎豹过于强大的自信。 危机是因为怀疑生
如火,脱离它的火焰, 落日表层渐渐弥漫薄薄暗红。 我突然发觉眼光刺透了此刻, 到了黄昏暮时的那会儿:
一 我是影子。是影子的身子 哦,会有一条走廊 有一些影子不安地在走 十八级楼梯。敲门敲开家门
一 象个不知疲倦的书呆子老在翻阅 天空土地村庄树林已在白茫茫里 神秘而轻柔的声音,不知是何来 弄得这满空
有一片枫叶 飘来我的手里 脉络清丽如雪地脚迹 干净如秋夜不带杂质 躺卧的姿势 啊!多么安静 多么
没有比这给我更安慰的脚步 灯光从玻璃内燃烧明亮钨丝 我静静地坐,不看报,不读书 不练气功[我惧怕那种走火入魔
一 有些话,不在黑暗里说不明白 比如:白色恐怖需要体会黑暗年代 如二郎神最能辩人识物,是多余的眼睛 在
三尺之外,我只说没有祖国 面对冷言冷语,可以心平气和 靠落床头读书,只跟熟人才打招呼 倒想读懂,镜里的那一个
就没人看见 笼子是钢丝的。如监狱放风,老虎摇摆走路 老虎总有虎纹,凹背,吮血磨牙,伸懒腰 没得事做,打哈欠
比幸福还轻的羽毛飞在阳光下。 整整一天,我看书只看到了你的黑头发。 南中国海生养出来的 闪闪发亮的黑头发。
又是日落时分,主啊,你的霞光笼罩大地。 列车载着过客,在你光影的田畴里穿行。 那归巢的喜鹊,掠过铁路两侧的电线杆
坐五小时长途,从沁凉到酷热 再到一场闪亮的雨,不断地 像放风筝的线,沥青路 把故乡捡回:一十三年 它飞
1 22K金质的电火花,发出摩擦音和喉音 拐出冰上芭蕾严峻的弧度,抒写出吐火罗文 告诉瑟缩于命运的候车者:他
青春的闷雷翻滚,隐隐可闻 三十年前旧风云 在发黄的报纸上吹卷 旧时代的脉象延伸 我怎么就敢肯定:当你回
我生命中怀念的一只鸟 从冬天穿过 双翅就剪下了一场雪 然而以箭的速度掠过山川 只留下一根红色的羽毛
听见鸟鸣 那是遥远的事了 自黑洞洞枪口咬伤了天空 大楼小阁侵占了树林 只能在梦之相思坡上拾起数声鸟啼
老井在村西糊里糊途冷落了好几年 每块砌石都是一则倾倾斜斜的寻因启事 一些凹凹凸凸的文字 在周围蛙鸣的密密匝匝
土生土长的故乡特产土话 就像村前那棵古槐 牵肠挂肚了多少离家游子 寄居城市多年 热辣辣的广告和招牌
梦神夜夜如约探家去了 伸出一种草青色思想 把我从隐藏童谣的那根骨头上脱落下来 想起故乡那片栀子林 涂抹一
四年铸一剑, 弃功名, 湛海新天, 唯恐迟归, 相思如网。 秃笔袖风着珠江, 赖有伊人点评。
北风摇响了季节的铃铛 我站在秋叶飘零的驿站 倾听一匹蓝马的蹄音 那匹马呼啸而过 几片乱舞的尘沙 一行
你窗前的灯照彻四壁 出墙的倩影像株卧倒的树 安祥 恬静 优美 而我仅是只沉默的鸟 每天如约在此筑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