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 代 · 诗 词

她老了， 乳房也挂下来， 像一口袋面粉， 他们家乡的河水奔流， 两岸的人民 换了一茬又一茬， 像

一个人被回忆抛到这里！ 在小径上 在落叶中 荒废的时日抓住他， 悔恨抓住他， 呵，他瞎了眼 把一

我打开门的时候， 一只老鼠进来了， 她看到我的一刹那 所表现出来的惊慌， 让我感到了她的心灵！ 她吓

仿佛是我们的缺点 造就整个人世， 造就我们的床、房间、树、哭和笑…… 我们干枯的心造就风景， 一触即发的

如今，我只是一个坐在湖边的呆男人， 我苦笑着草丛里匆忙奔走的蚂蚁， 也苦笑着因为恼恨跳出湖面的鱼， 我想，它

在蓝天下，生锈的汽笛冒着几缕烟， 三条铁船已经烂在岸边。 打黄沙的水泥船在江面上驶过， 船上有他们的老婆和一

你河边放牛的赤条条的小男孩， 你夜里的老乞丐，旅馆门前等客人的香水姑娘， 你低矮房间中穷苦的一家，铁轨上捡拾煤炭

马儿在草棚里踢着树桩， 鱼儿在篮子里蹦跳， 狗儿在院子里吠叫， 他们是多么爱惜自己， 但这正是痛苦的根源

像每一座城市愧对乡村， 我零乱的生活，愧对温润的园林， 我恶梦的睡眠，愧对天上的月亮， 我太多的欲望，愧对清

没有一部作品可以把我变为恒河， 可以把这老朽的死亡平息， 可以削除一个朝代的阴湿， 我想起柏拉图与塞涅卡的演

在日夜流淌的长江岸边， 烟囱的黄烟， 为我们缓缓勾勒， 下雪天暮色的凄凉。 一个个榜样都来过了， 一

你为什么要把生活弄得这样僵硬？ 你连一条小木船的轻松自如都没有， 连一棵树都不如啊， 比如说柳树，榆树，香樟

这不是一座城市， 这是灰蒙蒙的水泥厂。 我们的房子拆掉了， 我们的狗也死了， 倒在运河边， 像家里的

落日以自己的无常向我们展示， 化解痛苦的方法， 蜿蜒的小路也来帮忙， 还有草丛里星星点点的野花。 在山下

有时候，人连衣服也不脱，就睡了。 他害怕脱衣服时，把自己脱醒了， 他害怕清醒，也怕光。 有时候，人连澡也不洗

树木，湖水…… 这是轻盈的灵魂上的斑点， 记忆的斑点， 像衣服上的渍痕。 我们都忘记了， 生活在幻影里面

时常地，我们会忘记清风 恬淡寡欲的忠告。 时常地，思念会把我们抛进茫茫黑夜的孤单， 它吃着人世粗糙的粮食。

死亡是一条变化的河流， 很快就变成了生。 家也是一条变化的河流， 很快就变成了鸟的家，蜘蛛的家，和蝙蝠的家。

在冬天，马路边的树枝， 仿佛死人的手臂，大腿， 寂寥啊，就像古时候的惊堂木， 吓得我们这些罪人瑟瑟发抖。

油菜花上的蝴蝶让我惊讶， 它们飞开了一点点，然后又飞回来了， 为了短促得要命的花香， 跟那为了一点点快乐

光线洒下来， 像一阵阵细雨。 在棕榈树下， 请原谅我脸上的愁容， 原谅我困窘的黑暗， 像一条污浊的河

万家灯火亮了， 但那已经不是万家灯火。 那是他对她的内疚， 也是她对他的内疚。 那是他们很难平息的欲望的

一个人死后的生活 是活人对他的回忆―― 当他死去很久以后， 他用过的镜子开口说话了， 他坐过的椅子喃喃低

死的树叶， 从枝条上滑落， 无论我们怎样留恋， 死的树叶， 也要滑落。 多好啊！ 什么都不要了，

一个喧嚣了太久的人， 当他走进树林，竟然很难平静下来。 三张椅子空空落落的， 风，一阵阵地吹来， 但是什

我们也不知道造了什么罪， 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连自己的源头也不知道在哪里， 我们抛下了圣人永恒的教育。

像一根带血的细绳子， 像一个抱着婴孩的穷母亲。 像窗玻璃上的泥点， 这是那片树林里灰斑鸠的啼声。 风大起

那里是一片片安谧的杉树叶， 那是历代游子的心。 那里逝去的一天天都静止了， 那里的安宁来自天上。 一条小

不懂得“流水一去不复返”的麻雀， 每天早晨在我临河的阳台上啼叫， 寒伧的身体， 就像冬天盖着薄雪的小村庄。

冬日午后的阳光 特别舒坦， 照着她手上的金线， 她正在绣两条龙。 她的脚 摆在草焐窠里。 墙壁上